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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红尘

2018-09-15 23:50:12

像李后主,像张爱玲,再精致的忧伤也是忧伤,再美的月色也依然是月色。

而想到纳兰,想到仓央嘉措,想到拜伦与雪莱,想到忧郁成疾的海子,或者还有翟永明吧,终究是一样。

王小波说,“似水流年才是一个人的一切,其余的全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所以要“强忍悲痛,活在这个世上”,他如此的清醒,是在隐喻?讥讽?还是深深的恐惧呢?

抑或一切没有那么糟,没有那么痛到骨子里的绝望,无力感是人类血脉里永远化不去的遗传症,并不会因为你的欢爱和唾弃,少一点,或多一点。

这是一个麦黄时节的晌午,这是尘世喧嚣中偶尔宁静的一刹,唾手可得,水到渠成,不必去山上的泉林,或者绝顶上的茅茨去寻,大漠长空也不用,碧海青天也不用,江湖夜雨也不用。

月季花一簇一簇肆意而放任地开在阳光下,开在近在咫尺的微风里,这就蛮好,足以驱散你的睡意,用清香的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抚上你的额头,抚平你人生过来里积起的沟壑,多么遥远,多么梦幻,多么让人灵魂那么放松的一颤。

每天在熬药和吞药中数着钟点,感着身体里有许多或大或小或疾或缓的微子在裂变,在华丽地辗转反侧,吸收热量,释放热量,如此循环往复,按部就班,如无数个小小的宇宙在碰撞,在逃逸,生生灭灭,怔忡痴缠,且这些是我知道,却不须去明了的。

蝴蝶也是有的,然而即使在丰沛的春暮夏初的此际,这北方的天空下,也比不得江南,比不得山高草低的塞外,除了灰灰的麻雀,并没有许多的莺啼燕啭,又或水晕苇波,又或红脸蛋儿红头绳儿健康壮实的妹娃那一声高亢野性的花儿,纵然是蝴蝶,也只是在白色和红色间翩跹,约在三月三的燕子,要来,许是在六七月的雨季了,至少现在还看不到。

有时候早上在路上的时候,会苦思冥想,会胡思乱想,我要去何处?我又为何而去?我还会不会回来?直到某一天一个肺癌晚期的老街坊顺路坐在我的车子,我才在恍惚中有了那么一丝或远或近的明悟。

他穿着崭新的布鞋,头发因化疗而变得稀稀疏疏,当他不失优雅地点上一支纸烟的时候,我才想起刚才有一点想劝他放下的冲动,忽然就淡了,散了。我说医院的味道不好闻吧,他说,不好;我说这一天的吊瓶要好久吧,他说,好久。然而,我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的话题来给他,是安慰么?我惶惶然。

而他吐了个烟圈,淡淡地谓我:没什么大不了。他哭过,我是知道的;他挣扎过,我也是知道的,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如此安静下来。当然,你可以有许多念头去揣测,但他还是这么坦然地去面对了,我没有,真的。

我是一天天在诸如皮鞋酸奶有毒胶囊杀妻焚尸南海争端食脸男这样口沫飞扬甚嚣尘上的光阴里度日的,也曾在终南隐士、打通玄任督二脉般的神话里掀起过心底的波澜,就似飞蛾投火候鸟回迁那样,也许每个人的心底都埋藏着一座火山,一泓盈盈如水的欲望,置身事外,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呢?

红尘。猛地想到这两个字。“不施椽瓦,而风雨莫及;冬暖夏凉,而红尘不到。”——许多年许多人都在做着这样的梦,都活在自己编织的理想国里,不过,还是身在此山中罢了,再远的红尘也还是红尘,而且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看破红尘永远是盏亮着的灯子。

但是希望却永远都在,就如那窗外的柳色,柳色之上温暖的云朵,还有月季花丛里每每飞过的蝴蝶,还有这午后书桌前后的些许静寂。世上宝贵难了的宏愿不是白日飞升地涌金莲,而是“得不到”、“求不得”,也正是人生余韵之所在罢。

所以狄更斯才会借着《双城记》的口吻告你,“这是一个的时代,也是一个坏的时代”,也就是说,哪一个午后不是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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